知青人生回憶:一張珍藏多年的照片,一段難忘的知青人生經歷

(本文為今日頭條原創首發內容,未經平台和作者授權,請勿轉載!)

紀登元老師是我的文友,也是一位老知青,前天晚上都十點多了,他突然發來訊息,說要跟我聊一會兒。還沒等我回話,手機裡就傳來了微信語音聊天的提示音。

接通微信語音聊天,手機裡傳來了紀老師沙啞的聲音:「老弟,對不起,這麼晚了還要打擾你,我今天闖下了大禍,撕了我老伴珍藏多年的那張照片,她是又哭又鬧,非要跟我離婚。

我從臥室來到客廳,小聲問他:「紀老師,你為什麼要撕毀那張照片,那是誰的照片啊?」「那張照片是她的初戀,就是在邯鄲下鄉插隊時認識的,那傢伙是當年生產隊隊長的兒子……」紀登元老師慢慢給我講述了事情的詳細過程。

原來,紀登元和他老伴是同校同學,都是六十八中學的。他兩個也是一起到河北省邯鄲地區下鄉插隊的。紀登元的老伴叫高玉瑩,他倆是1969年3月份乘坐知青專列離開天津到鄔鄲插隊落戶的。

圖片來源網絡

到了邯鄲,他們又乘車來到了雞澤縣,最終他們九名天津知青被分派在雞澤縣洺河沿岸的小軍寨大隊第七生產小隊,五名男知青臨時住在了隊裡的牛棚裡,四名女知青住在了隊部的一間空房子裡。這九名天津知青算是個知青小組,紀登元被大家推選為知青小組的組長。

七隊的隊部和牛棚前後院,他們九名知青在兩個院子裡居住,在一口鍋子裡吃飯。

小軍寨大隊位於洺河沿岸,那裡地勢平坦,土壤肥沃,鄉親們生活水準可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處於中等偏上的水平。知青們來到小軍寨的第一餐很豐盛,白面饅頭還有豬肉燉粉條,知青們都說農村的伙食比他們天津的伙食要好很多,在天津不是逢年過節,也很難吃上一頓白面饅頭和豬肉燉粉條。殊不知那頓飯是隊上為知青們安排的接風晚飯,日常伙食可就沒有這麼豐盛了。

3月的天氣乍暖還寒,春耕備耕剛拉開序幕。知青們安頓好吃住的地方,休息了兩天,就跟著社員們去參加生產勞動去了。

春耕前期的農活就是往田間運送土雜肥,隊裡有一輛馬車和三輛地排車架子車),離村子遠的耕地就用馬車和地排車往地里拉糞,村子附近的耕地,就讓社員們往地裡挑糞。考慮到知青們沒幹過農活,劉隊長就讓四名女知青跟著馬車往地里拉糞,她們只負責裝卸。五名男知青分散開跟著三輛地排車往地里拉糞,他們也是負責裝卸,不用他們拉車。

駕駛馬車的是劉隊長家的二小子劉二軍,別看劉二軍當年只有十九歲,可他趕馬車卻很有經驗,隊裡的那三匹棗紅馬最聽他的話,但凡隊裡有什麼需要運輸的農活,例如交公糧買農資,基本上都是劉二軍一馬當先,劉二軍光趕著馬車去縣城就有好幾次。

高玉瑩她們四名女知青跟著劉二軍裝卸還是比較輕鬆的,照理說劉二軍是車把式,他根本就不用裝卸,只管趕馬車就行。可劉二軍是個勤奮善良的小伙子,他看女知青裝車卸車太吃力就幫著裝卸,他一個人幹活差不多能頂四個女生。在地裡卸完土雜肥空車回來時,劉二軍就讓高玉瑩她們坐在馬車上,劉二軍揮舞馬鞭,馬車一路狂奔,大家的心情別提有多激動了。

和劉二軍一起拉了八、九天土雜肥,四名女知青都發自內心地感激劉二軍,因為他幫著裝卸土雜肥,讓女知青們少吃了不少苦頭。女知青們也發自內心敬佩這個和她們年紀差不多的大哥哥,她們都說劉二軍趕馬車的時候特威武,給人一種颯爽英姿威風凜凜的感覺。

在之後的日子裡,劉二軍也常幫知青挑水,幫知青們磨面,只要知青們有求於他,他從不推辭。漸漸地,知青們都喜歡上了這個純樸善良的小伙子,特別是四名女知青,都把劉二軍當成了自己的偶像。

轉眼就是一年,1970年春耕前往地拉糞的時候,四名女知青還是跟著劉二軍一起裝卸車。經過了一年的勞動鍛煉,知青們漸漸學會了乾各種農活,也學會了趕馬車。

那年春耕春播結束後,一天吃過早餐,高玉瑩套上隊裡的馬車,拉著一袋子高粱去磨坊磨面,回來時順手揮鞭嚇唬了一下駕轅的那匹棗紅馬,沒想到那匹馬受到了驚嚇,撒腿一路狂奔,任憑高玉瑩怎樣吆喝,那匹馬就是不聽使喚,沿著公社通往村子的那條公路(土路)狂奔不停,嚇的高玉瑩雙手死死抓住車幫,不知如何是好。

狂奔的馬車快到村口的時候,站在村口迎接高玉瑩的劉二軍覺察到了馬車的不正常,他趕馬車三年,從沒看到馬車這樣瘋跑過。狂奔的馬車來到近前,劉二軍沒顧上多想,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拉住了馬韁繩。

馬車停住了,劉二軍被拖倒在地上,右肩臂上擦掉了一層皮,手也勒破了。他不顧疼痛,爬起來撫摸一下馬鬃,先安撫了一下受到驚嚇的棗紅馬,回頭問高玉瑩:"你沒事吧?"

看著受傷的劉二軍,高玉瑩渾身抖成一團,眼淚唰唰流了下來。

事後高玉瑩才知道,是她拴在鞭梢上的那塊紅綢子惹的禍,她揮動馬鞭時馬兒受到了驚嚇,要不是劉二軍奮不顧身攔下馬車,一旦馬車翻車,後果就不堪設想。從那天起,高玉瑩深深愛上了這個純樸善良又勤奮勇敢的小伙子。

當時看高玉瑩明顯喜歡上了劉二軍,紀登元他們幾名男知青心裡還酸溜溜的,畢竟高玉瑩長得很漂亮,男知青們也都很喜歡她。

圖片來源網絡

那年冬季,紀登元順利通過了徵兵體檢和政審,光榮地參軍入伍,他成了第一個離開小軍寨的天津知青,同學們都很羨慕他。離開小軍寨那天,是劉二軍、高玉瑩還有兩名同學趕著隊裡的馬車把紀登元送到的公社武裝部。那天正好遇到縣裡的宣傳幹事來採訪,那位宣傳幹事就給他們拍了幾張照片,還特意單獨給趕馬車的劉二軍拍了一張照片。

紀登元在公社武裝部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坐車離開了,他們的合照照片紀登元多年後才見到,這是後話。

縣裡的那位宣傳幹事還真講信用,過了幾天,高玉瑩他們就收到了他寄來的照片,合影的那張,一共洗了五張,劉二軍趕馬車的那張就洗了一張。

到了1973年春天,廠礦企業和相關單位開始在插隊知青中招工招幹,劉隊長覺得高玉瑩早晚都要離開小軍寨大隊。儘管高玉瑩一再表示不會離開小軍寨,更不會離開劉二軍,劉隊長還是不同意自己的兒子和高玉瑩攪和在一起,他擔心兩個人不會有結果。

那年初秋,小軍寨得到了三個招工名額,其他生產隊的兩名男知青招工去了鋼鐵鑄造廠,高玉瑩一名女生去了地區國棉廠。國棉廠的招工名額是劉隊長替高玉瑩爭取來的,他覺得只有把高玉瑩打發走了,他家二軍才​​能死心,再拖下去,他擔心二軍打了光棍。

離開小軍寨的時候,高玉瑩哭得稀裡嘩啦,她把自己的那個黃挎包送給了劉二軍做紀念,劉二軍把他那張縣宣傳幹事拍的照片送給了高玉瑩。

高玉瑩參加工作半年後又回了一趟小軍寨,當時劉二軍已經跟大隊會計家的閨女訂婚了。得到這個消息,高玉瑩心裡很難受,她在知青點住了一晚,隔天一早就默默離開了。

恢復高考後,高玉瑩考上了天津紡織工學院,離開天津九年,她又回到了天津,踏進了大學的大門。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多年不見紀登元竟然和她成了同校同學,他也考上了天津紡織工學院,只是兩個人學的不是一個專業。

就這樣,分別多年後,紀登元又和高玉瑩走在了一起,他倆很快就墜入了愛河,畢竟都是大齡青年了,不光是雙方的父母為他們的婚事著急,他倆也為自己的婚事著急了。戀愛期間,紀登元多次問高玉瑩和劉二軍的情況,高玉瑩多次聲明,他倆確實相愛了兩年多,但彼此從沒拉過手。

畢業分配工作後,紀登元就和高玉瑩領取了結婚證書,舉辦了簡單的婚禮,組成了一個幸福的家庭。當年登元當兵入伍時和知青們還有劉二軍的那張合照照片,就是結婚後高玉瑩給他看的,高玉瑩還給他看過劉二軍趕馬車的那張單人照。看高玉瑩還保留著劉二軍的那張單人照,紀登元心裡有了一種不愉快的感覺。

婚後的生活很平淡,賺錢養家,生兒育女,沒有書中寫的那麼浪漫和甜蜜,也沒有那麼多的坎坷和磨難,紀登元和高玉瑩的工作都不錯,最起碼經濟上沒有什麼困難。但日常生活中,兩個人也有摩擦,有時提及高玉瑩的初戀劉二軍,紀登元就會醋意十足,總愛說一些風涼話。

2019年春天,當年在雞澤縣插隊落戶的天津知青重返第二故鄉看望鄉親們,高玉瑩原本打算和紀登元一起去河北,紀登元說他身體不舒服, 高玉瑩也只好留下來陪伴紀登元,她委託同學給劉二軍捎去了兩千塊錢和兩盒天津大麻花。

就在前天下午,高玉瑩收拾書櫃,無意中翻出了當年劉二軍送給她的那張趕馬車的照片,她就給紀登元看:「老紀,你看二軍哥這張照片,這麼多年一點都沒褪色,也不知二軍哥現在變成了什麼模樣。

聽高玉瑩一口一個二軍哥,紀登元心裡有點不舒服了,他接過劉二軍的那張照片,故作不小心,一下子就撕成了兩半。這下高玉瑩不干了,又哭又鬧,不吃不喝非要和紀登元離婚,也就有了文章開頭的一幕。

聽了紀登元老師的講述,我笑著對他說:「紀老師,你也太小心眼了吧,高大姐多少年都沒見過那位劉二軍大哥了,她保留一張照片留個念想,你為什麼要撕掉那張照片? 」

掛斷電話,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昨天下午,紀老師又給我打電話,他說他找地方修復好了那張照片,他老伴也接受了他的道歉,不再鬧離婚了。紀老師說謝謝我開導他,他之前確實心胸狹窄了,都這把年紀了,真不該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情來。

徵得紀老師和高大姐的允準,我把他倆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經歷編寫成文分享給朋友們,也算是紀老師和高大姐對那段知青往事的一個回憶吧。

圖片來源網絡

知青時代離我們漸行漸遠,那段歷史,用不了多久,就會消失在人們的記憶裡。我一直堅持寫知青題材的文章,就是想讓即將遠去的知青歲月​​留下一點點痕跡。

作者:草根作家(講述人:紀登元老師)



河北中南部熱黑了!午後已經熱出成片40℃區域

絕地突圍四·二九-英雄的村莊不屈的人民

半年兩次?時隔三個月天津再次發生重大交通事故,誰之過?

華北黃淮等地高溫持續增強,南部多地將有較強降雨

旱情大緩解!今天開始,山東河北天津河南陸續迎來大規模降雨

留言

此網誌的熱門文章

婆婆退休金5000多,才退休2個月就過世,兒子因此要和媳婦離婚

社會教會了我這6個道理,看完漲知識了!

澄清正名鼓幹勁| 西咸新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