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大伯20年不來往，大年初二我悄悄去了大伯家，初三大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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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剛,今年25歲,是一家人中年紀最小的孩子。我們一家四口,父親李遠是個做木工的老實人,母親張麗是位家庭主婦。我有一個哥哥比我大5歲。家境雖不富裕,但過著簡樸安穩的生活。
我父親李遠和他的親弟弟李強,從小感情就很好。長大後,李強做了生意,賺了不少錢。有一次,父親想要藉錢開個木工活的小作坊,卻被李強拒絕了,二人因此吵了一架,就此斷了來往。
從那以後,二人徹底鬧翻,對方就像從彼此的生活中蒸發了一樣。我也只是在父親偶爾無意中提起時,才知道我還有這麼一個遠房親戚的存在。 20年過去了,父子二人都未曾主動提起和解,彷彿根本忘了彼此的存在。
大年初二的清晨,我比往常醒得更早些。家裡靜悄悄的,媽媽和哥哥還在熟睡。我輕手輕腳下了床,躡手躡腳走到窗邊,撥開窗簾往外望去,一場昨夜的小雪封住了街道,路面上覆蓋著皎潔的白雪,路燈將它鑲嵌上一層淡淡的黃邊。我深吸口氣,凌晨的空氣是那麼的乾淨和冰冷。
我悄悄穿好衣服,從櫃子裡翻出一張舊地址簿,上面用父親的筆跡寫著李強和一串地址。我認命地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半天,突然下定決心,抓起鑰匙和外套就一個人溜了出去。經過一番輾轉,我最終在一處偏僻的小區裡找到了那棟陳舊的居民樓。我按照地址走了兩層樓梯,很快就在5號門戶前停下來,心裡有些沒底。
我深吸了口氣,環視著狹窄的樓道,牆皮已斑駁破損,地上散落的一些雜物。這裡的環境遠不如我們所住的社區整潔。父親和叔叔真是住在兩個天壤之別的世界。我心想,以前是什麼原因讓他們走向如此對立的兩極?
我鼓足勇氣,扣響了5號門。誰啊?一個婦女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阿姨您好,我是李遠的兒子小剛。我回應道,手心有些冒汗。
門終於被打開,一位40多歲的婦女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小剛?李遠的兒子?你怎麼會來這裡?你父親知道嗎?她問了一連串問題。
怎麼了敏兒,誰來了?一個略顯蒼老的男子從裡屋走出,徑直向門口的我看了過來。他的眼神透著狐疑和一絲驚訝。
快請進來吧小剛。阿姨敏兒側過身,示意我進門。我鞠了一躬,踏進了叔叔家的屋子。
你怎麼會突然過來?沒跟你爸說?叔叔有些困惑地問。
叔叔和阿姨對視了一眼,臉上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
是啊,那件事確實是你父親理虧在先。阿姨補充說,可你叔叔也有錯呀,當年太小氣了些。
叔叔搖了搖頭,看著我說:你可知道,我和你爸小時候家裡太窮,我們兄弟倆總是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長大後我辛苦做小生意,勤儉節衣縮食才攢下了這麼點家業。但你父親,還是老實做木工活賺錢度日,終日操勞卻囊中永遠也難漲滿。
那一次,他借錢想開個作坊,我確實是太小氣了,生怕他把我賺的錢糟蹋了。可你想啊,我怎會知道,木工的作坊對他來說是夢寐以求的事?
聽著叔叔的述說,我的心情五味雜陳。從叔叔的角度來看,他的考量也情有可原。但如果二人能及時坦誠相見,多少也不會鬧僵了這麼多年。我內心著急萬分,希望能說服叔叔,讓他率先踏出那一步,主動與父親重修於好。
叔叔,都已經過去20年了,您和父親能不能就讓當年的恩怨一筆勾銷了?我鼓起勇氣開口說,您看,我們親上加親,骨肉至親,若是連最親的人都看扁了,那還有什麼可珍惜的親情可言呢?
叔叔靜靜地聽我訴說,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動容。
在叔叔家停留了大半個上午,我匆匆離開,直奔家裡。一路上我都在暗自祈禱,希望叔叔能體諒我的良苦用心,主動與父親重修舊好。回到家時,媽媽和哥哥已經起身了,見我突然離家外出卻什麼也沒交代,都很驚訝。
你小子到哪裡去了?居然私自離家不告而別!父親見我回來,神色嚴肅地質問道。我看到他攥緊了拳頭,雙眉緊鎖,似乎極為生氣。
你這孩子!怎麼去惹這份沒趣的事了?父親聽後果然沒有把持住,臉色鐵青,義正言辭地訓斥起來,你叔叔一家,就是個始亂七八糟的主!你去說什麼和解?簡直是癡心妄想!
我的解釋被父親的怒吼聲蓋了過去。他閉上眼睛,似乎在極力平復著呼吸,周圍的空氣一時凝固了。過了半晌,他重新睜開眼,眼神中的憤怒已經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無奈。
你知不知道,那時我是多麼想開那個木工作坊?父親看著我,語氣驟然就溫和了下來,從小就做木工活,我對這個行當有著執著的嚮往。只要有個自己的小作坊,我就能自已當家做老闆,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見父親說到後來,眼裡噙滿了懊悔的淚花,我也不由得熱淚盈眶。心想,原來父親內心也一直在後悔當年的決裂啊。若不是我今日貿然前去,他們兄弟二人還將就這樣與對方生生世世,永懷芥蒂了。看著父親雖已步入暮年卻仍耿耿於懷的模樣,我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他們化解隔閡。
廣場上人來人往,有些行人已開始趕年貨的初集。父親沒有理會,徑直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行走中,他似乎有意無意地放慢了腳步,也許是在醞釀著開場白吧。
大約15分鐘後,父親終於走到了那棟陳舊的居民樓下。他抬頭望著五層的窗戶,似乎在盤算著什麼,隨後小心翼翼地邁上台階。
敲門聲在狹窄的樓層迴盪。很快,門就被人打開。是阿姨敏兒,見到父親,她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喔,你等等!阿姨把門再次閔上,似乎進屋去叫人了。
沒多久,李強就急匆匆地從裡屋跑了出來。他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父親的身上,兩人無話,只是面面相覷。過了良久,李強才開口,聲音有些哽咽:
父親用力點了點頭,沒說話,眼圈也是紅紅的。
就在這一刻,20年來醞釀的隔閡與芥蒂彷彿都消解了。兄弟二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無需任何言語。經歷了無數磋磨與困苦,他們終於放下了成見,重新拾起了親情這段最珍貴的姻緣。
終於分開後,父親和叔叔你一言我一語地回憶起了他們的兒時。那時家中只有一間臥室,他們三兄弟總是擠在狹小的床鋪上,互相取暖。雖然貧窮,但他們從未感到冷清，因為有彼此的陪伴和溫暖。只要在一起,就是他們最大的富足。
我在一旁靜靜聆聽著,內心被一種溫馨的力量所籠罩。原來啊,血濃於水的真諦就在於此。無論年歲增高、貧富貴賤如何變遷,骨肉親情的重量永遠是如此分量。
人這一生總會遇到拗折與挫折,偶爾也會被名利情面蒙蔽了雙眼。可只有親情,才是人生中最可貴的存在。它不是理所當然就可得到的,而是需要用坦誠相見、寬容諒解來呵護和維繫的。如果連至親的人都看扁了,那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可以託付我們的希望和溫暖?
從那一刻起,我下定決心,要勁往直前,好好孝順父母親人,因為這就是我們每個人最基本的責任和義務。生命短暫,今天或許還能團聚,明天誰也說不準。所以我們更應該珍惜眼下,用心對待彼此,因為親人就是我們這一生最可靠最牢固的歸宿。
父親和叔叔相視一笑,緊緊擁抱在一起。陽光溫暖和煦,透過窗櫺灑進室內,在地板上勾勒出一塊燦爛的光斑。一朵平常無奇的盆栽在暖陽的滋潤下,綠葉都顯得更加生機勃勃了。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治癒與寬恕的力量所包裹。
很快,我和母親也趕到了叔叔家。只見阿姨對我們笑盈盈的,叔叔則熱淚盈眶地擁抱著父親,一家老小其樂融融。父親和叔叔的笑容像重拾了歲月倒流的青春力量,兩人的皺紋間隱隱泛著幸福的光芒。
就這樣,我們其樂融地舉杯暢飲,歡聚一堂。看著父親和叔叔你一句我一句,有說有笑,我心裡暖洋洋的。想起20年的齟齬是如何最終化解,我由衷地慶幸自己及時挽救了這段親情大河。新的一年即將開始,人生還很長,路卻已經為我們鋪平了。只要互相寬容、互相理解,每個人都將擁抱新的希望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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