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剛退伍,在火車上和女大學生相識,下車時她要我送她回家
如果把人生看做一次旅程,那麼,最美好的時段,莫過於青年時代,青年時代就如春天,陽光明媚,花團錦簇,綠意盎然,活力四射,魅力無限。我的青年時代曾經從軍兩年半,之後隨部隊集體轉業到國企,雖然轉業後不再穿著軍裝,但軍人氣質卻一直伴隨著我,特別是走路的步伐,坐立的身姿,都被很多人看出來我是一個退伍軍人。
記得四十年前,剛退伍的第二年,我從北京搭乘62次特快列車回雲南,在武漢車站上來一群大學生,他們有的是去貴陽,有的是去六盤水,有的是去昆明,我們便成了同路的老鄉。由於車上的座位不多,我就和幾個大學生換著搭乘。有位家住六盤水的女大學生得知我也在六盤水下車後,我們有了更多的話題。
這位女生告訴我,她是某公司的成人大學生。他問我是不是當過兵,我說是,我問他是怎麼看出來的,她說看我坐姿和走路。那時候,西南地區說普通話的人不多,但女大學生因為上大學,也說起了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我看她說普通話,我也跟她說起了普通話。我的國語雖然也不十分流利,但畢竟在東北生活了三、四年,跟她相比,還算不錯,因此,她誇我國語說得好。
在交談中,女大學生要給我蛋糕吃,我沒好意思接,她強行地把蛋糕塞到我手裡。車到株洲站,我在月台上買了一些沾滿辣椒的豆腐乾片,我又在車上買了兩聽強力啤酒,我和女大學生一人一聽,就著辣味豆腐乾喝了起來。女大學生喝了幾口啤酒後,她說她第一次喝啤酒,這啤酒怎麼這麼苦?實際上,我在之前雖然喝過啤酒,但喝的都是散裝啤酒,我也是第一次喝這種聽裝啤酒,也覺得不如過去喝過的散啤酒好喝。
女大學生沒有把啤酒喝完,臉上就泛起了一絲紅暈。由於坐車時間長,她叉開腿,把腳蹬到我這邊的座椅上,我被她的兩隻腳擋在了中間。然後,她指了指她兩腿間的座席告訴我,你把腳放在我這裡吧!我不好意思放,她說沒事的。於是,我便將腳放在了她兩腿間的座席上。
到了晚上,她趴在小茶桌上睡覺,我也趴在小茶桌上睡覺,她的一隻手耷拉著,我不知哪裡來的膽量,我抓住了她耷拉著的手,她也緊緊抓住我的手。火車快到水城西站時,她對我說,你幫我拎著書,你送我回家行嗎?
當我聽到她這句話時,我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我雖然也很想送她回家,可是當我審視起自己來時,我卻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卑微,一沒有帥氣的外表,二沒有大學文憑,三隻是國企的普通工人,工作單位還是在遙遠的東北,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根本不可能成為戀人。下車的時候,我給她拎著書下了火車,登上開往長途巴士站的公車。
到公車站下車後,她說,你送我回家吧!我卻告訴她,我不能去。她拎著書,登上了另一輛開往市區的公車。
事情已經過去四十年了,回憶起當年與女大學生相遇的一幕,總是責怪自己,為什麼那麼不爭氣,為什麼自己不是一個有一點點身份的人,如果自己能有一直文憑,能是一個小小的副科級幹部,也能提振自己的信心。哎!只能歸咎於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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