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過世的第二年，我回娘家拜年，繼母母子倆的態度讓我終身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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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去世已經過去一年多了。這一年來我始終無法平復心中尖銳的痛苦,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折磨讓我整日整日活在陰雲密布中。我決定回娘家尋求溫暖,也想找回來兒時的點點滴滴來治療我破碎的心。
我給娘家打了個電話,媽媽欣喜地說:「才子,你要回來?太好了!媽媽好想你,快來吧,家裡歡迎你!」聽著媽媽親切關心的話語,我心中一陣暖意,好像久違的陽光灑向了冰封的大地。
到了娘家社區,我站在單元門外,深深吸了一口氣。兩年多未曾踏入這個門檻了,這裡每一磚每一瓦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卻因為父親的離世而變得有些生疏。我摁了門鈴,稍許過後,噠噠的腳步聲傳來,門開了,我看到了我的二弟李天。
「嗨,才子哥回來了啊。」天天沖我笑了一下,很快又低下了頭玩手機。
我有點尷尬,想了想說:"媽呢?怎麼沒出來迎接我?"
「媽帶你妹買衣服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天天頭也不抬地說。
天天抬起頭,有些不解地說:"你說什麼呢?爸這麼久了,你還沒走出來?"
我一怔,心中五味雜陳。爸這麼久了,我當然走不出來。我抿著嘴唇,眼圈有點紅。天天也不再說話,低頭玩他的手機去了。
這時,我聽到有腳步聲由裡面的臥室傳來。我心中一驚,看到我的繼母張玉出來了。她身著淡黃色衣裙,雙手環在胸前看著我:"你回來了?這麼多年了,怎麼想起回來了?"
我有些尷尬,低聲說:"我回來看看媽。這一年多來得不太好,想回家找點感覺。"
「好個家!」張玉冷哼一聲,「你走的那天把媽傷透了心,天天晚上躲在被子裡哭,整整哭了兩個月!你管這裡叫家?"
我無言以對。想到媽媽當年的痛苦,我滿腔
我無言以對。想到媽媽當年的痛苦,我滿腔內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我的妹妹李曉和媽媽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媽,才子哥回來了!」天天喊了一聲。
媽媽欣喜地走過來,張開雙手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才子,媽媽的好兒子,你終於回來看媽媽了!"
我埋在媽媽懷裡,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這一刻的感觸太複雜太深沉,我說不出話來。
「行了行了,你兒子都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孩子氣!」張玉在一旁冷冷地說。
媽媽鬆開我,擦去我的眼淚,柔聲說:"別聽你繼母的,媽知道這兩年你也很不容易。來,跟妹妹打個招呼!"
我的妹妹李曉站在一旁,她長高了許多,少女的身姿已經開始顯現。但她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悅的表情,似乎對我這個哥哥並不太上心。
「曉曉,別這麼見外,才子哥難得回一次家,我們一家人要好好團聚才行!」媽媽勸說道。
「知道啦。」李曉點點頭,看也不看我一眼。
晚餐我心不在焉地吃著,媽媽和張玉說著家常,偶爾搭理一下天天和李曉。這種生分感讓我很不適應,我想念從前一家人吃飯時的溫馨感覺。
吃過飯,媽媽讓我到裡間睡。那是我小時侯的房間,這兩年一直空置著。我的很多年少時的物甚都還在裡面。
「別睡太晚,明天我做你最愛吃的肘子麵和白切雞,我們好好聊聊天。」媽媽溫柔地說。
我點點頭,目送她和繼母並肩而行,心中隱隱作痛。
「媽媽昨晚睡得好不好啊?」我關切地問。
「挺好的,你回來媽高興得睡不著!」媽媽笑著說。
我也跟著笑了。媽媽終於又找回了些當年的神采,我也暫時拋開了那些不快。
就在我們聊得興起時,張玉匆匆從外面回來,臉色很差。我心想著該不會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吧,就問她:"阿姨,您去哪兒了,怎麼一大早就出門?臉色看著不太好啊。"
張玉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關你什麼事?我出去辦正經事還要向你匯報不成?"
我有些尷尬,心想這也是好意關心一下,怎麼接受不了呢。媽媽在一旁勸了幾句,張玉這才進了裡間,也不再理會我們。
媽媽笑著對我說:"你繼母脾氣就是那樣,你別往心裡去。"
我點點頭,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吃過早餐,媽媽去上班了。我一個人在家裡轉悠,想找點事做卻又不知道做什麼好。張玉整個上午都待在房間裡,偶爾傳來她跟人講電話時不太友好的語氣。
到了中午,我做了些簡單的飯菜。媽媽回家吃完飯就繼續工作去了,我一個人在客廳看起了電視。
這時,張玉從裡間走了出來,看見我在看電視,冷笑一聲說:"喲,哥閒情逸致看起電視劇來了?不用工作的嗎?"
"哼,會工作就不會回娘家白吃白喝了!你可知道,你媽天天還幫你存錢,就指望什麼時候你能恢復過來,好好工作賺錢呢!"
我一聽張玉這麼說,心裡委屈極了。我父親剛去世不久,自己經歷了精神和經濟的雙重打擊,這時候我最需要家人的理解和鼓勵,沒想到繼母卻這樣打擊我。
張玉毫不客氣地打斷我:「溫暖?這家給不了你溫暖!你走的那天,你媽整夜痛哭,跟我說她的兒子好不容易站起來有自己的事業,沒想到還是離開了她!我們一家人多心痛啊!"
我聽著繼母的指責,心中五味雜陳。我知道當年一時衝動離家求學,給母親帶去了巨大痛苦,我內疚至今。但我也沒想到回家後,這些舊事還會像尖刀一樣扎在我心口。
「走出來?憑什麼走出來?她整日埋在工作裡才不讓自己去想你!她身邊沒有你父親這個倚靠,只能寄希望於你。誰知你不吭離開她,後來工作失敗了還不肯主動聯繫。你說,一個母親的心能不痛嗎!"
我自知理虧,只能默默地聽著。突然,我聽到一聲低低的抽泣,抬頭一看,媽媽站在門邊,淚水在她臉上滑落。
「媽!」我趕緊跑過去摟住她。
就這樣,我跟媽媽相擁痛哭。彷彿要把這些年的思念和痛苦都哭出來。
良久,張玉冷冷來了一句:"搞什麼哭啼戲!才子你想通了就趕緊工作,別在這添亂。天天回來就要哭,多脆弱啊!"
我心頭一緊,鬆開媽媽站起身。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難過,平靜地對繼母說:「阿姨,我理解您的坦誠,也知道您是為媽媽著想。我一定會加
我一定會加快步伐,盡快恢復工作。只是我剛回家,哪有人一回家就提工作的。我是回來找感覺的。 」
"找感覺?這麼大的人了還找感覺?"張玉訥笑道,"我告訴你,你回不到從前了,懂不懂?"
我沉默著,心中千頭萬緒。繼母的話就像一盆冷水,將我心頭最後的一絲溫暖也澆熄。我望向媽媽,希望得到她的支持,卻看到媽媽紅著眼圈站在一旁,臉上滿是隱忍的痛苦。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我跟這個家已經毫無關係了。我不再屬於這裡。
"阿姨,你說的對。"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不應該回來給你們添麻煩,我現在就走。"
「你!」張玉臉色大變,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說到這裡,我的聲音開始顫抖。媽媽傷心地望著我,眼裡噙滿淚花。
我轉身回房間收拾行李。媽媽跟了過來,她抱住我不停地說「兒子別走,都是媽的錯」之類的話。我輕輕推開她,心如死灰。
我匆匆打包好箱子,來到客廳。張玉冷冷地站在一旁,天天和曉曉站在她身後,臉上毫無表情。
「走吧,路上小心。」張玉說。
我點點頭,拉起箱子向門外走去。這一刻我的心異常沉重,有一種跨入深淵的無力感。
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心如刀絞,眼淚奪眶而出。我輕輕掙脫媽媽的懷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一路上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心如刀割,腦海裡全是媽媽痛苦哀求的樣子。可我知道我必須離開,這裡已不再有我的容身之處。
也許我永遠失去了這個家。和繼母、弟妹之間橫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這道裂痕無聲地宣告著我們早已變成陌路人。
我慢慢走到社區門口,回頭望去。十幾年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我的記憶都是這個地方的片段。如今我站在家門外,卻再也無法踏入半步。
多年以後我還會不會再回到這裡?還能不能尋回些往日的痕跡?這一刻我無比茫然和徬徨。
夜幕降臨,我一個人在冷清的街頭徘徊。街邊昏黃的路燈下行色匆匆的行人並沒有註意獨自立著流淚的我,彷彿我跟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我是被一陣搖晃驚醒的。車廂裡其他人或站或坐,疲態滿面。原來我已經坐了一整夜的列車,馬上就要到站了。
「同學,醒醒,後面的站是我們的站了!」隔壁座位的女孩輕聲提醒我。
我這才慢慢清醒。昨天走出家門後的事我已記不真切,我似乎無目的地在城市各處遊蕩,直到深夜才頹然購票坐上返回學校的列車。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穩,在模糊的夢中一次次重溫昨日的傷痛。
下了車,女孩問我:"同學,你住校嗎?要不要一起打車回學校啊?"
我勉強抿唇一笑:"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吧,路上順便醒醒酒。"
女孩規勸了幾句就走了。我一個人步行在校園外的大街上,想起兩年前我也是這樣獨自離開這個城市,那時的我滿心期待和憧憬,而今天卻滿載著深重的失望和痛苦。
穿過一條條熟悉的馬路,學校的大門終於出現在眼前。我停下腳步,望著那高高的圍牆和「母校」三個大字,五味雜陳。
我終於回來了。但我心裡哪還有半點讀書的念頭?我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也許醒來就什麼都
也許醒來就什麼都忘了也說不定。
我腳步沉重地走進宿舍,室友們都到教室去上課了,只剩我一個人在寂靜的房間裡。看著窗外綠蔭中的一隅藍天,我心中莫名湧起一陣思家的情緒。我拿出手機,打開和媽媽的聊天視窗,想了想,還是沒有按下發送鍵。
我既想念媽媽,也怕打擾她現在的生活。我們之間橫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我不知道未來是否還有重聚的一天。
這一刻我異常地渴望有個知心的人,能傾聽我這些年的迷茫和痛苦。可我的好朋友都離我而去,我一個人坐在冷清的宿舍,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這一夜我怎麼也無法入眠。腦海裡反覆浮現家人痛苦的臉和繼母諷冷漠的神情。我踽踽獨行在校園小徑上,路燈下我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像一個渺小的遊魂。
山川猶豫了一下,拍拍我的肩膀說:"老兄,你一個人在寢室待著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去操場轉轉,順便聊聊吧。"
我抬頭望著山川,感激他的體貼。我們並不太熟悉,但此刻我莫名地非常信任他。
我們慢慢在操場上散步。最初我有些難以啟齒,但山川耐心地陪我聊天,讓我慢慢打開心結,吐露出這些年的不甘和痛苦。
"所以你現在一無所有,對吧。"山川輕聲說,"我理解這種感覺。有時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但你還年輕,還有無限可能。"
我搖頭苦笑:"可能?我已經一事無成了,連家人都失去了。我前途漂泊,一無所長,真的還有可能嗎?"
山川停下腳步,拍了拍我的肩:「當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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