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的圍城-沒有你,我活得更好(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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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晃,靜安賣服裝有好幾天了,一切都還順利。靜安沒結婚前,做過小買賣,人也運動過,現在又結婚生子,她也運動的敢說話了。


跟服飾店的店主關係也還可以,總之,靜安算又有了一份工作。相對穩定吧,但如果店主看你不順眼,分分鐘你就沒工作了。


這天,靜安起得早,九光和冬兒都睡著。靜安騎著腳踏車,想到早市買點蔬果。


早晨的空氣真好,路上,還看到有人跑步,累得滿頭大汗,但跑得卻一臉舒暢。靜安那時候想不通,工作那麼累,咋還去跑步,主動讓自己挨累呢?


聽人家說,早市的蔬果很便宜,她也去看看。沒想到,在早市打了一架,還碰上6號。


小城的早市在城市的西北角,通往大安北火車站。早市附近,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加油站。


早市裡都是地攤,擺著各式各樣的蔬菜,五顏六色。一走進早市,心裡忽然熱乎乎的,好像可親的生活撲面而來。


蔬菜很便宜,黃瓜,茄子,柿子,五毛錢一堆,夠吃一天的。靜安買了蔬菜,放到車後座夾著。自己的挎包就放到前面的車籃。


一回頭,挎包不見了,車籃裡是空的。靜安火冒三丈,她大聲地吼:"誰拿我包了,給我放回來!"


看到前面一個人影走的速度非常快,不像買菜的。旁邊有人小聲地衝那人的背影指著,說:"就是他!"


靜安把自行車一扔,向攤主丟了一句話:"幫我看著!"


起身就向前面那人追去,她一邊追,一邊大喊:"站住,你給我站住,把東西還給我!"


前面那人見靜安追得急,就把靜安的包包丟到地上。


靜安見到包包,自然也不追了,撿起包包,卻發現包包裡的錢夾不見了。


靜安火起,可再一抬頭,剛才那個人已經跑沒影了。


恍惚中,人群裡好像閃過一張熟悉的臉。


靜安忽然想起在蔬菜大廳,賣豬肉的胖大姐說的話,說6號通吃,在小城橫著膀子"幹活",莫非,她也在早市"幹活"?剛才搶她包包的人,跟六號是一夥的?


靜安很生氣,錢包裡雖然只有幾塊錢,但那也是錢呢。


靜安的包包裡,最多揣十塊錢,十塊錢,夠買吃的,夠買喝的。剛才買蔬果花了一點,沒想到,都被摸走了。


她心裡窩了一口氣,一早晨生氣,這一天可能不好過。


回到剛才買菜的位置,攤主不錯,給靜安看自​​行車呢。


靜安說:"到哪裡報警?我錢被偷了。"


攤主說:"算了,一千萬的都丟過,上哪找去。"


只有小偷來找你,你上哪找小偷?


靜安只好自認倒霉,騎著腳踏車回家。沒想到,一進門,又跟九光吵了一架。


九光已經洗完,正在炕上哄著冬兒,冬兒哭了,不讓爸爸走。


見靜安進屋,九光沖靜安罵:「你嗎幹啥去了?一大早就出去拉騷,知不知道我要起早去工地?這一天天的,不嗎夠你張狂的,一大早就出去嘚瑟,這家就擱不住了,外面的老爺們就那麼好嗎?一早晨就出去會相好的?"

靜安本來就在早市生了一肚子氣,回家一進門,被九光劈頭蓋臉地罵,她也急眼了,說:「你罵誰呀?嘴巴能不能乾淨點?你出生的時候,你媽用粑粑戒子給你擦嘴了?"


九光眼睛一瞪,一臉的戾氣,說:"你嗎再說一句?"


九光一邊說,一邊沖靜安走了過來,帶著一身的殺氣。


靜安知道,接下來,她無論說什麼,都可能惹怒九光。可不說,她心裡憋氣。這一刻,想到蘇教導告訴她的話,要控制情緒,要用腦解決問題。


控制啥呀?這種時候,腦袋都氣爆炸了,還咋想問題呀?


靜安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但她也沒有說話。她想,九光要是想提前結束這場婚姻,那他就動手,他要不動手,靜安再給他三個月的機會。


九光見靜安沒有再說話頂他,他罵罵滋滋地說了幾句難聽的話,騎著摩托去工地了。


靜安感覺屈辱,每次吵架,她如果不忍氣吞聲,和九光對著吵,最後的結果,就是她被九光打。


可忍氣吞聲到什麼時候?肚子氣爆炸了,還用什麼忍,用什麼吞?


這麼點的小事,也能讓夫妻之間發生軒然大波。這麼點的小事,本來幾句話就能說完,但她和九光之間,隨時都能爆發一場大戰。


婚姻過到現在,恩愛全無。靜安發現了,尤其前一晚上,九光沒有在她身上得到快樂,第二天,他一定找茬兒打架。


靜安也提醒自己,要控制情緒,不能打起來,打起來自己就會吃虧。現在自己剛剛有了一份工作,還不算穩定工作。


要是現在跟九光打離婚,孩子的監護權一旦得不到,那靜安還離什麼婚?沒有冬兒,這輩子她還怎麼活?


2、

早晨生氣,會影響一天的心情。上午到服飾店賣衣服,跟顧客又吵了一架。


有些顧客確實在挑戰服務生的底線,原本胖胖的身體,非要穿修身的衣服。


上午一開店,就走進來兩個胖姑娘,打扮得挺時髦。


靜安不用多看,只看一眼就差不多,店裡的所有服裝,這兩個胖女孩都不能穿。


第一,兩個女人身材比一般人的豐滿還豐滿。第二,店裡的衣服都是修身版的,有的衣服褲子,靜安穿著還顯得緊緊。還好靜安沒有小肚子,衣服穿上雖然緊,但也把靜安的身材勾勒出來。


但如果體形胖的人穿這種衣服,那就跟車禍現場似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這衣服不會遮醜,會把對方身體上的肉都勒出五花三層,沒個看。


但是,這兩個胖妞,非要試穿一件吊帶的裙子。


胖妞甲說:"你不就是賣衣服的嗎?我試試,咋不行?"

靜安說:"你穿不了,這衣服瘦。"


胖妞乙說:"你是埋汰我倆胖嗎?你這不是罵人嗎?再說你這衣服有彈性的,我咋不能穿呢?"


靜安只好用取衣服的長桿,把牆上掛的這件吊帶勾下來,遞給兩位顧客。


靜安拉起簾子,給胖妞擋著。胖妞乙就給胖妞甲穿這件吊帶,眼看著衣服裙都快掙出線來,還有一半肉沒裝進去。


靜安說:"別穿了,一會兒衣服穿壞了。"


這時候,又有別的顧客進店,靜安就答對新顧客,兩個胖妞什麼時候走的她知道,她也看了一眼裙子,看到裙子放在凳子上,也沒往心裡去。


她就防著小偷了,只要進店不偷東西就好。這是店主再三叮嚀靜安的。


有人進服飾店買衣服,真正的目的不是買,是偷衣服。


等新顧客走了,靜安把顧客試穿的衣服,一件一件往牆上掛的時候就,卻發現出事了,那件被胖妞試過的吊帶,在腋下縫線的地方,撕了一口子。


靜安氣得出門去找兩個女人,哪還有她們的影子?


店主這時候來店裡,看到衣服壞了,把靜安訓了一頓,讓靜安賠這件衣服。


靜安心裡堵得難受,說:"衣服是顧客穿壞的,為啥讓我賠?"


店主說:"那你把顧客找我,我讓她賠。"


靜安說:"我上哪找她們?她們走了,就算再回來,我找她們,她們也不會認賬。"


店主說:"我告訴過你吧,顧客試穿完衣服,你要馬上檢查,一旦蹭上口紅,蹭上艷粉,都不行,掙壞了衣服,更得賠!"


店主嘴大,靜安爭辯不過她。再說,這件事,也賴靜安自己,胖妞試完裙子,靜安沒有馬上檢查吊帶裙。


想起劉艷華賣衣服的經歷,哪一行都不好做呢。


靜安只好把這件撕壞的衣服,放到自己的包包裡,店主也在本子上記下了這件衣服,發薪水的時候,店主會扣掉這件衣服錢。

晚上,西柳市場關門,她去幼兒園接冬兒,心裡很沮喪,沒有回家,直接騎著自行車馱著冬兒,去了母親的裁縫店。


母親接過靜安遞過去的吊帶,說:"我縫上就好了,看不出來。"


靜安說:「那也能看出縫過的痕跡,那就是雙線,也賣不出去。原來我不知道賣衣服是這樣,顧客可挑剔了,我以為買衣服的都像我這樣,選中了就買走,頂多是講講價。"


母親說:"賣不了,你就自己穿——"


母親把裙子縫好後,要靜安把這件吊帶穿上,靜安從來沒穿過吊帶的裙子,她穿上之後,發現自己變樣了。


鏡子裡的靜安,肩膀,鎖骨,脖子,這麼好看嗎?還有兩條修長白皙的腿,高跟鞋,靜安好像整個人都變了。


母親端詳著靜安,一臉的笑容,說:"安兒,你真好看。你再把頭髮盤起來,後脖子也好看。"


靜安笑了,她看不到後脖子,她也從來不知道,後脖子還能看出美來?


冬兒也走過來,仰頭看著靜安,說:"媽媽,好看。"


靜安穿上新衣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好像有點嫵媚呢?她有點不好意思。


這件沒有賣掉的衣服,反而帶給靜安許多不同的東西,讓她開始重新審視自己。


以前,母親總是打擊她,從來沒有說過她好看。母親總是訓她,說她笨,說她傻,說她唬。現在呢,連母親都說她好看。


靜安晚上回家的時候,還是沒敢穿著吊帶回家。


那時候,小女孩在夜市晃蕩,就穿著鬆糕涼拖,穿著短款的吊帶,靜安可不敢這麼穿著在大街上晃。因為這樣的女人,都是舞廳裡的服務生。


回到家之後,給冬兒洗完澡,她自己也洗了澡,寫完日記,她就把這件吊帶又穿上,光著兩隻腳丫,在地上走來走去,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自己挺美的。


靜安知道,自己長得不漂亮,但是,美,分很多種,純真,憨厚,樸實,真誠,直率,也是美。


漂亮,是具體的,是單一的,美麗包括很多東西,也包括氣質。


門忽然開了,九光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靜安在鏡子前顧影自憐,他說:"臭美啥呢?"


一句話,把靜安從快樂裡,一下子拉到現實。在九光眼裡,她沒有優點,只有笨傻呆犟。甚至,靜安在別人眼裡的優點,看在九光眼裡,依然是缺點。


就像唱歌寫作,別人很羨慕靜安有副好嗓子,九光卻埋汰她。得知靜安的小說獲得三等獎,九光卻說:"評獎的老師肯定眼睛瞎了。"


靜安什麼也沒說,脫下吊帶,掛在衣架上,回房去睡覺。九光卻把手伸了過來。


靜安想不明白,九光和小茹這樣的時候,也不誇小茹幾句,就用埋汰別人的話,做開頭嗎?


靜安和九光做這件事,不僅要克制自己心理的不願意,還要克制一種噁心的感覺。


她忍耐著,但最後還是沒有忍住,吐了一床。


九光起身走了,什麼都沒說。


外面漆黑一片,夜蟲在窗外牆根處,輕輕低吟。摩托聲由近及遠,最後消失了,聽不見。


九光去找小茹了吧?靜安真想起身跟著九光出去,但是,冬兒怎麼辦?



靜安在炕上靜靜地躺了很久,起身,把吐髒了的被子拿到外面,又端了一盆水到外面,把被子洗乾淨。


夫妻兩人,真是走到頭了。身體是有記憶的,心理是有記憶的,即使靜安想原諒九光,都辦不到。九光只要和她親近,她就會想起九光和小茹也這樣,她忍不住要吐。


黑夜裡,好像有一隻小貓,躡手躡腳地從身後,貼著牆根走過來。


是冬兒。冬兒靠在靜安的後背上,軟軟的聲音,說:"媽媽,我害怕——"


靜安沒有說話,把冬兒抱到懷裡,重新躺在炕上,冬兒緊緊地貼在靜安身上。


靜安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輕聲地哼著歌,冬兒很快就睡著了。


長夜漫漫,三個月,這才過去幾天呢?


3、

星期天,靜安用腳踏車馱著冬兒,去師專見韓老師。兩人約好了,在師專的正門見面。


韓老師穿了一件白色黑點的喬其紗連身裙,顯得她的皮膚特別白皙。她鼻樑上戴了一副眼鏡,看到冬兒,她很高興。


韓老師請靜安娘倆到學校對面的冷飲廳,去吃冰淇淋。


冷飲廳在人行道上搭了幾個遮陽傘,靜安和冬兒坐在遮陽傘下,韓老師端來三碗冰沙。


韓老師特別喜歡冬兒。冬兒吃完冰淇淋,韓老師又買了娃哈哈和兩盒餅乾給冬兒。


跟韓老師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了,靜安斷斷續續地從韓老師的嘴裡,知道她的婚姻狀況。韓老師的丈夫是個軍人,在外面工作,兩口子一直沒要孩子。


韓老師早就知道靜安的小說獲得三等獎的事情,她也知道唱歌比賽,靜安的名次被取消了。


韓老師說:"你的名次挺靠前的,再有兩輪下來,你有機會奪冠,可惜了。"


靜安說:"可能我命不好——"


韓老師說:"這麼年輕你就信命?只有弱者才這麼說,強者要把命運攥在自己手裡。不怕,明年咱們再報名。"


跟韓老師在一起,靜安如沐春風,總有被感染被點燃的熱情。


靜安說:"韓老師,你也應該報名唱歌。"


韓老師說:"我的學生都在參賽,我還參加比賽?再說,我老了,出名的事情,對我不重要。"


韓老師似乎有什麼東西,壓在心裡,但她不會輕易地跟旁人說。不像靜安,急於在人群中找到同類,找到認同,找到安慰和鼓勵。


韓老師有足夠的力量,自己鼓勵自己,但是,靜安就是覺得韓老師的心裡,也有解不開的疙瘩。


靜安也跟韓老師談到文化館創作室的車曉東。


靜安說:「車老師送我好多雜誌,我有時間就看看,看得心裡可有想法了,我也想寫,可我沒時間,現在在賣服裝,一天也可忙了,不像在工廠上班,這回是給私人老闆打工。"


韓老師說:"你在拘留所的經歷,其實可以寫成很好的文章,寫好之後,你給車老師送去,他能給你很多指點。"


靜安不敢寫,說:"那多丟臉呢——"


韓老師說:"你有時間,看看盧梭的《懺悔錄》,還有魯迅的文章,他寫過一首詩,《自嘲》——"


靜安輕聲地背誦起這首詩:"運交華蓋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頭。破帽遮顏過鬧市,漏船載酒泛中流。"


韓老師說:"敢於剖析自己,敢於暴露自己的缺點,才是強者。"


韓老師的話,靜安能明白一半,但她覺得明白一半,就能解決現實生活裡的許多問題。


說到車曉東,韓老師好像對車曉東很了解。


兩人要分手的時候,韓老師叮嚀靜安好好唱歌,別丟了自己擅長的事。


韓老師說:"你知道一個人最幸運的是什麼嗎?"


靜安老實地說:"不知道。"


韓老師說:"那就是你從事的工作,正是你的愛好。"


看靜安有些懵懂的模樣,韓老師說:「我這麼跟你說吧,就是用你喜歡的,你擅長的東西去賺錢,那麼,你每天都會高高興興地去做,每天樂此不疲,這就是幸運。"


靜安說:"韓老師,你就是吧,你喜歡唱歌,你正好教音樂。"


韓老師笑了。


靜安馱著冬兒往家走的時候,突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地停在師專的正門前。


開車的司機有點熟悉,但想不起來是誰。等看到車裡走出田小雪時,靜安的腦轟隆一下,好像開瓢了。


這個開車送小雪回學校的男人,就是以前小雪處的對象,祁少寶。


祁少寶還招手叫小雪,小雪又返身回到車前,祁少寶摟過小雪的脖子,親了小雪一下。


靜安頭都要氣炸了,這個小雪呀,要是有她姊姊一半的精明,也不會再跟祁少寶相處。剛處對象,就打小雪,那小雪將來要是結婚,日子過得還不如靜安。


靜安馱著冬兒回了娘家,靜禹和兩個同學在聊天。同學走了之後,靜安對靜禹說:"以後見到田小雪,你就當不認識她!"


靜禹正逗弄著冬兒,聽見靜安的話,說:"怎麼了,姐,你又見到小雪了?"


靜安把在師專門口,看到祁少寶開著轎車去送小雪的事,對靜禹說了。


靜安說:"因為她,你還蹲了半宿笆籬子,值得嗎?現在兩人又湊到一起,我看兩人挺親密,那個男的還當眾親她,那是大街上——"


靜禹說:"小雪怎麼還跟這個無賴在一起?"


靜安說:"不要管她,不要去見她,你答應過我,永遠不搭理她,咱們離老田家的人遠點。"


靜禹說:"姐,你別說了,我知道,我們和她們家是兩類人,不是同類——"


4、

長勝的門前,這天晚上車不怎麼多,葛濤沒在,跟大老闆去辦事,老謝又出任務,長勝只有李宏偉一個老闆當班。


保全小姚也走了。


李宏偉發現小姚跟葛濤的關係不尋常,葛濤一旦要去見道上的人,就一定帶著小姚。他要是出去找女人,就不帶著小姚。


長勝的三個老闆,曾經碰過一次頭,開過一次會,李宏偉和老謝都對葛濤有意見,不是旁的事情,是女人的事情。


老謝說:"六子,你找女人我老謝管不著,但你不能碰長勝的服務員。"


老謝說的話,還是比較客氣的。


李宏偉說的就不客氣了,他說:「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六子你要是褲腰帶係不緊,就到外面禍禍去,要是把長勝弄成你的後宮,我和老謝肯定跟你翻臉!"


葛濤說:"你們哪隻眼睛看見我動咱們家的服務員了?劉艷華擺在我跟前,我都沒動。"


李宏偉說:"你是不想嗎?你是不敢動,你怕動了劉艷華,劉艷華從此就粘上你,你抖落不掉!你有這個自知之明就好。"


老謝說:「六子,以前那個什麼小七,什麼老么,不都是你的鐵子嗎?我和宏偉的意思是,咱家的服務員你不能動,外面跟你扯犢的那些女的,你也不許往回領!"


葛濤有點急眼,說:"你們是我爹呀,管這事?我爸爸都進墳墓了,你們還管?"


李宏偉說:「你要是戒不了色,那你也得講究點,剛才老謝說了,一不能動咱家的服務員,二,外面的不許往回領,剩下的,你愛咋著咋著,身體都掏乾瓤子了,也沒人管你!"


最近一段時間,葛濤經常在晚上騎個摩托車走了,小姚在門口值班,李宏偉就問一句:"他又看上哪個舞廳的女人?"


小姚搖頭笑,說:"六哥泡女人也不帶我。"


如果葛濤走了,門口的小姚也不見了,李宏偉就明白,葛濤是去會道上的人。


長勝開起來不容易,道上的人還從來沒到長勝禍禍過,自從跟小巴黎的馮老闆較勁之後,一直還算太平。


不過,晚上這裡只有他當班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擔心,總覺得長勝好像江水裡的一葉扁舟,一旦風浪大,就可能把這艘小船掀翻。


這跟機械廠不一樣,就算是讓李宏偉現在當過廠長,代替楊廠長的位置,他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那是固定的一艘巨輪,如果沉沒,也是所有人陪他一起葬,但長勝不一樣。


這天晚上,客人雖然不多,但都壓桌,一直不走。李宏偉也不能關門攆人,只能是讓小姚把大廳裡的燈都打開。


正在辦公室閉目養神,田小雨來了,說下週日有飯局,讓李宏偉務必參加。


李宏偉說:"週日中午還是晚上,要是晚上不行。"


田小雨說:"晚上怎麼不行?"


李宏偉說:"你看長勝,現在就我一個人當班,我能離開嗎?要是有事兒,那不亂套了嗎?"


田小雨說:"下週日,無論如何,你都要參加這個飯局。"


李宏偉納悶地說:"啥事兒?這麼重要?"


田小雨說:"我妹妹訂婚。"


李宏偉愣住了,說:"不是前兩天剛介紹個對象嗎?這訂婚?坐火箭處對像啊,速度這麼快?"


田小雨笑了,趴在辦公桌上,看著李宏偉說:「還是原先的祁少爺,小雪和他一直處著,沒斷。我以為斷了,但祁少爺說沒斷,我們領導也想早點給兩個孩子訂婚。"


李宏偉像不認識田小雨似的,說:"你要把自己的親妹妹嫁給祁少寶,那是個紈縐子弟​​,還打過小雪,你忘了?這樣的人還能嫁?"


田小雨說:"我以為兩人沒事了,誰承想他們還處著呢,處得挺好,那就先訂婚,等明年小雪畢業,就結婚。"


李宏偉說:"你們家的事,我不參與,這頓飯我不吃。"


田小雨見李宏偉臉色不悅,她停頓了一下,撩了李宏偉一眼,說:"你是不是因為靜安的弟弟靜禹,被祁少寶打了,記恨他呀?"


李宏偉說:"跟靜安和靜禹沒關係,反正提到祁少寶這個人,我就膈應,你呀,聰明一輩子,我就想不透,為什麼,你要把妹妹往火坑里送!"


田小雨不高興了,說:"你說的這是啥話啊?我為了妹妹好,一開始是我介紹兩人認識的,現在他們自己又處到一起——"


門外小姚喊:"李哥,客人要走,算帳--"


李宏偉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燈光下,田小雨的臉色有點蒼白。


5、

靜安再去服飾店買衣服,人也大膽了一些,把母親縫好的吊帶,穿在身上賣衣服。


以往,靜安不好意思穿這麼露的衣服賣貨,這次,她想好了,身上這件衣服,非賣掉不可,她不能沒掙工資先賠錢。


別說,靜安這個辦法不錯,這一天,賣了五、六件吊帶裙。不過,這條裙子便宜,靜安賣掉一件,只拿兩元來提成。


之前跟店主說好的規矩,店主總是自己破了規矩。


靜安忍著,沒到一個月,要辭職,店主不會給她薪水。


靜安身上這件吊帶裙子,卻一直沒賣掉。因為這條裙子本來就瘦,緊身的,何況,腰裡又被靜安的母親縫了一下,更緊了,別人都穿不了,這件裙子倒是剩給了靜安。


店主告訴靜安,晚上要出門上貨,讓靜安跟著去,服飾店由店主的爺爺來看店。


下午,劉艷華來了,她逛商店買衣服,順便和靜安說會兒話。


看到靜安穿著吊帶,她眼睛放光地說:"你這身材也太好了,我都嫉妒你。這個裙子有沒有大號的,給我來一個。"


靜安說:"店裡沒貨了,我晚上和店主去哈爾濱上貨,我給你上一件,你要啥顏色的?"


靜安身上這件吊帶裙,是棗紅色的,這個顏色,顯得她的臉色特別柔和。


劉艷華說:"有杏黃色的嗎?我喜歡黃色。"


靜安說:"等我上貨的時候,給你挑一件。"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來了顧客,靜安答對顧客,劉艷華去別的精品屋逛逛。她逛了一路,累了,買了兩碗冷麵,拿到靜安的店裡,請靜安吃冷麵。


劉艷華說:"你知道嗎?六哥又泡了一個女的。"


靜安說:"他的破爛事,我才不想知道呢。"


劉艷華看了靜安一眼,一邊用筷子挑著冷面吃,一邊說:"那個女人長的一點也不好看,歲數也大,我就不知道,這個女的,哪塊吸引劉哥呢?"


靜安心裡一動,說:"她不是舞廳的吧?"


劉艷華說:"咦,你咋知道的?你見過他們兩個?"


靜安冷笑一聲,說:"姓葛的就是那樣的人,你上趕著不是買賣,這女的肯定是良家婦女。"


劉艷華說:"良家婦女,還跟六哥?"


靜安說:"不相信,你問他去。"



晚上,靜安把冬兒送回娘家,給九光打了傳呼,說她晚上和店主去哈爾濱進服裝。


九光回了話,說:"店主自己去進貨唄,你跟著乾啥?"


靜安說:"店主讓我跟著,她一個人進貨,沒有人給她看貨。"


九光說:"那這一晚上咋算錢呢?"


靜安說:"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九光說:"你就唬吧,沒有我,你就得讓人騙死。"


靜安頂了九光一句:"沒有你,我活得更好!"


靜安當時不知道,去哈爾濱這一趟,她好像經歷了一生。她看見了不想看見的人,她見到了不想見到的事!


《靜安的圍城》在我的首頁—文章—合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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